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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从山中来……-[生活散文]

    1977年,我13岁。到了9月份,鉴于村办中学令人堪忧的教学质量,父亲托同村李道省老师将我转学到了他任教的社办初级中学,我的初中生活从此开始了。

  当时,社办中学设在一所公立中学内,位于公社北5里处,距我的家乡约20里。对那所中学,我并不陌生,不仅因为它是我们村子高中生的学堂,还因为它是解放初期,由我们村的马王庙拆建而成。口口相传,早已耳熟能详。

  但在1974年暑期,父亲带我第一次走进那所校园,留下的印象却并不美好:校园宽敞,办公区,教学区,舍区,操场、生活区的建筑井然有序;道路两旁的绿化树种是梧桐,枝叶繁茂,郁郁葱葱,鸟鸣蝉吟。树下绿荫遮掩,走入其中,凉风习习,让人感受到了置身山泉般的清凉。教学区是数排平房,房前屋后,绿化树种为白杨,挺拨高耸,枝叶婆娑,猎猎之声不绝于耳,这是幽静的去处,也是适合于学习的圣殿。

  可惜的是,有几间屋子让我看到了另一派景象:那几乎是遭劫一样的情景!房门有的倒在地上,有的半开着,有的破了洞,有的踹脱了钉;室内桌椅散乱地堆积着,损坏了的,零七八落,随意丢弃,一片狼藉;更让人寒心的还是窗上的玻璃,举目四望,没有一块完整的,让人仿佛走进了纪念馆,看到了“哭泣的难民”的图片汇展一样。

  到了“抓钢治国”的年代,我再次走进校园,真切地感受到了校风的改变——教师敬业,学生勤学,纪律严明,相比我们那所简陋,寒伧的村办校舍,我不由得滋生出了一种自豪感。但是,生活的道路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,它必然会在人们的艰难前行中,感悟到更为深邃、广博的人生。

  我们每周上学5天半,周六回家带干粮,周日下午返校,晚上安排有自习。我们依靠的只是两条腿,风里来雨里走的记忆至今栩栩如生、呼之欲出地印在我的脑海中。

  我们衣衫褴褛并不觉失落,可怕的还是贫困的生活—— 那时的生活是艰苦的,我们常吃的就是玉米、红薯或�\面蒸成的馒头,一周也就20多个;所谓的副食便是一瓶辣子、一瓶盐。这样的生活,身体缺乏维生素是预料中的事,记得口疮、皮肤溃烂的小毛病与我几乎如影相随,折磨我长达数年之久。好在饮水、住宿、照明有保证,比我之后就读的联办中学好多了。

  那时粮食短缺,瓜菜代,粗粮细作是常态。断顿时,我有过以苜蓿南瓜充饥的日子,也有过因食用粗粮而生病的记忆——那是1978年3、4月份,一个返校的日子,我走到距学校不足5里的地方,觉得周身不适,再也没有向前迈出一步的力气了,我索性躺在路边的麦地里,闻到背袋中玉米馍的气息,只觉得眼前发黑,难以自抑,在一阵翻江倒海后,人也变得虚脱……看着太阳落山了,看着夜幕降临了,日常十来分钟的路程,那天对我变得遥不可及,我的身子轻飘飘的,就象踩在云端上一样,天漆黑一片,我挣扎着迈起步子,踉踉跄跄地走进了临近生产队的饲养室……在明亮的灯光下,正在给牲口拌料的是一位老人,听到我怯生生的问侯转过了身子,他中等身材,约六十多岁,腰上系了腰带,头上裹了白毛巾,一幅典型的关中农民打扮,他用慈祥的目光打量着我,当他知道了事情原委,很热心地收留了我。

  那晚我是在迷迷糊糊中度过的,记得老人不时用手抚摸我的额头,几次扶起我,喂我热水喝,等天亮了,我觉得自己轻松了些,老人便带我去他家吃了早饭,并打发人送我回了家……前几年,我想探视老人,却茫然没了头绪——记忆中的当事人全忘却了,我想,老人若活着,也该是百岁的人了,也许早就驾鹤西归了吧?不由得感慨唏嘘。岁月无情,但不管怎样,在冥冥中我也要向那位尊敬的老人表示感谢和祝福!

  在“社中”,我有过让父亲担心的逃学记录,甘肃有没有癫痫病专科医院也有过受老师体罚的记忆,但让我深感愧疚的还是让同学郭俊中受伤的事。

  俊中长的瘦瘦的,黑黑的,小小年龄,就有了很大的烟瘾,这诚然不是好习惯,想来他是家里的值钱娃,也许是祖辈惯的吧;他父亲是公社的放映员,家庭条件好些,他上学骑一辆自行车,平常锁在宿舍里,擦拭的干干净净的,看的出俊中对车子的爱惜。俊中学习一般,但他为人随和、热情、乐观,更为难能可贵的是,在困难的年月,他乐于助人,特别是那次我家遭灾的时候——那是1978年的10月份,我家发生了人为的纵火爆炸案,几乎毁掉了家庭的全部财产。起因于当村干部的父亲,工作中得罪了人而遭到了报复。锁定嫌疑人不是难事,难的是在人情社会,即使公安人员介入,也没能迎来案件告破的那一天。

  案件发生的那天下午,约四点多钟,俊中知道了我家发生的事,主动借车子给我,可惜笨拙的我尚无此技,俊中二话不说,推起车子,右手一挥“走”,于是我俩前后相随匆匆走出了校园……上了柏油路,俊中将车子骑的飞快,路边的树木一闪而过,不觉间,道路两旁的景色变得模糊,天暗下来了,我们驶出柏油路,转向通往我们家乡的土路,这时,遇到了一段长长的陡坡:这条陡坡上铺有煤渣,经雨水冲刷,路面已是凹凸不平,险象环生。在一条沟渠边,俊中躲闪不及,我们俩跌了个人仰马翻,车子也摔到了很远的地方。我尚无大碍,可怜的是俊中,他的腿、脸都擦伤了,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……天黑了,四周漆黑一片,去我家还有一长段沿沟边的曲折小路,在路人的劝说下,我放弃了回家的打算,和俊中一起推着已不灵活的车子,跌跌撞撞地就近去了他家。

  那段路并不远,我们推门走进他家时,他母亲正坐在院子与人聊天,俊中见了母亲,这个平日里的“值钱娃”,竟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失声痛哭起来,哭声中有伤痛,更有委曲,我知道,这一起都是因我而起,呆呆地立在一边,也默默地流起了泪……俊中的泣不成声,让伯母吃了一惊,但她清楚了事情的原委,却变得很镇静,她亲切地安慰了我和俊中,并鼓励我们要勇敢,还告诉我不用担心家里的事……那晚,伯母特意生火做了饭,伯母擀了面,在一阵啪嗒啪嗒的风箱声后,我们吃上了香喷喷的面条,尽管我不是饕�之徒,但从内心来说,真想多吃二碗。这当然是那个特殊年代所特有的,但好长时间还让我口齿留香,久久回味也是不必讳言的事实。

  当然最让我回味和难忘的,还是伯母的仁慈和俊中的善良,他们展示出的温馨一面,将让我心存善念,心存感恩,也必将是我永久的记忆和永远的感激。

  如烟的往事,还浮现出了栓印同学清晰的面庞。

  他是本地人,个头不高,皮肤白��,一张娃娃脸上配一双大花眼,一笑就露出一颗豁豁牙来。平常的日子,他并不显山露水,但到了体育场则会锋芒毕露,尤其在田径项目上。在那个容易惹事生非的年龄段,他不惧怕打架,但他从不惹事生非,倒有些侠肝义胆——我是腼腆的,很容易招惹当地学生的欺负。入学不久,有个爱挑拨事非的作证,说我喊了一名刺头父亲的名字,在我们那个偏僻的地方,这可是犯上的弥天大罪,直让我有口难辩,无可奈何——想来挑拨事非的无非是想看一场热闹罢了,但这种祸心实在可恶!

  放学后,刺头找我来问罪了,我握紧拳头,准备拼命。危急时刻,栓印来了,他一把推开我,左手拽起刺头的领口,右手指着刺头的鼻尖怒吼到:“想欺负人,你来!”一身的凛然正气倒威慑住了那个刺头,那个挑拨事非的,一看情况不妙,堆起笑脸,充起好人,匆忙拉起刺头,灰溜溜地转身离去了,围观的人群中,爆发出了一阵喝彩声……在以后的生活中,栓印也比较照顾我,到我转学离开社中的时候,栓印还恋恋不舍地把我送出校园,并送了我一个精制的笔记本,小孩良性的癫痫用服药吗至今仍让我深感温馨。

  栓印,我的好哥们,你好吗?我坚信,我们一定会有相见的日子!

  在社办中学,李老师代我们数学课。他身材矮小,皮肤黝黑,常常口含烟卷,面容冷峻,他是天生的以教师为职业的人,最具威慑力的武器是眼里透出的睿智的光芒,不守纪的学生在他的目光里感到胆怯。他的生活经历并不为我所知,但我约略知道,他是备尝生活艰辛的人,也许只有教书的职业才能让他活的体面。他教学有方,桃李满天下,去世后,数公里送行的人,高举“德高望重”的横幅,洒泪寄托哀思,曾深深地震撼了人心。我转学社中,一定是他的建议,他是我的恩师,也是我应当永远感激的人。

  李老师的数学课,喜欢的学生不在少数,但我由于基础太差,并没能取得好成绩。我自上学以来,从来就不是什么尖子,但不知为何,一次测验后的点评中,因我的成绩太差,李老师点名批评了我,说我是“折了的尖子”,这句话大大激发了我的自尊心,我暗暗地下定了改变现状的决心。

  但冰冻三尺,非一日之寒,想立杆见影也难,能做到的,就是从现在做起。于是我静下心来,课堂全神贯注,作业一丝不苟,无奈以己之力,收效甚微。现在想来,主要是学习不得法,不懂得勤学好问、学而时习之的道理,常常做了些事倍功半的事。

  当年,李老师显然也看到了这一点,对我迟迟不见起色的成绩,他没有批评,也没有特意辅导,而是另辟蹊径帮助我——我常常能拿到尖子生的作业本、考试试卷,甚至在假期,还拿到了一个优秀生的作业本。经过一个学期的潜移�a化中,我觉得自己进步了,不仅课堂上被动变主动,考试成绩也明显得到提升,这显然有恩师的功劳。可惜,那时我的理化不入门,只是得过且过,随波逐流地混日子,班上名次也难排到前面去。

  到了1978年下半年,李老师不再给我们带课了,“社中”也搬出了公立中学,迁入到一渠之隔正在建设的校园中,这种环境,自然不尽人意,但令人欣慰的是,代课老师是县上名师,依然有难得的学习氛围,我实在应当珍惜那个机会才好。但是,家庭遭受了劫难,我的生活变得艰难,到了隆冬时节,父亲再次将我转学到了一所联办中学。这个改变,让我几乎走了一段艰险的路——联办中学设在临村,在我们村北五里处。学生来自相临的四个大队,约有数百人。学校建在村口,由土墙,窑掌面,窑后背围成方型,院内,座北朝南有二排窑洞,前排是教室,后排是办公室。窑洞前有较大的一个操场。是上体育课和晨读的场所。我们的教室在前排西侧,班级约四十人。昏暗的教室内,地面为土面,经踩踏,磨擦,角落的浮尘能厚达一指;二十多张桌椅,是学生从家中带来的,有几张桌椅,缺胳膊少腿的,爬上或坐上后摇摇欲坠,学习岂能专心?真不知这是育人场所,还是鸡栏狗舍!

  外村学生,尽管离家不远,但上完晚自习后是不能回家的,我们只能步行是其一,最重要的还是安全——在学校四周的旷野上,不说有数片的坟地,就沟壑里常有野兽出没便让我们没了胆量。在校期间,我们村的四五个学生,也仅在冬日一个月光朗照的晚上,结伴从学校返家过,那次,走在路上,树丛中发出的悉悉索索的声音,让人提心掉胆,我们的心似乎提到了嗓子眼上,大气也不敢喘一下,静悄悄的,只是加快步子向前赶,待听到猫头鹰的叫声,我们几乎魂飞魄散了,拨腿欲跑,却瘫软的迈不开步子,其中一个几乎哭出声来……学校没有宿舍,只能就近找住处。我住宿在与学校一墙之隔的业已废弃的饲养室内。这是一孔小窑洞,长约5米,宽约3米,内有一座土炕,土炕铺有破烂的苇席片,窑后堆放着长长的秸杆。窑内安排8人住宿,炕上4人,窑后的脚地4人。我住在窑后的脚地上,身下铺了秸杆,头前用砖块垒了灯台,上放一盏小油灯,其它人江西专看癫痫病医院在哪里 也不例外。每晚在学校上完晚自习,总会有人看书或吵闹到很晚才休息,加之年轻人瞌睡多,上学迟到便成了常事。迟到后,我们常常翻墙而过,混在晨读的人群中,或慌忙赶往教室谎称晨读忘了时间,想来老师也是心知肚明,但似乎懒得过问,也就随其自然了。

  那时,联办学校没有通电,晚自习只能人手一盏小油灯,在微弱灯光下学习几个小时,面部经油烟的浓妆淡抹,第二天大可以登台演包工。更可笑的用水短缺,迟到后,常常无水可用,结果我们一周也难得洗脸一二次。到了冬天,双手双脚黑黝黝的,寒风中,逡裂出了长长的口子,那种钻心的疼痛至今犹能记得。

  当时吃的多是杂粮,这点与在“社中”没有大区别,但有了新的吃法:我们每周带些小米,抓二把放在饭盒,加水适量,在大灶的蒸笼上蒸熟后,加了辣子、盐,用勺子划开,便是难得的美味……那种艰辛的日子,相信不会再有了吧?!

  尽管1978年已吹响了科学的春天的号角,但对于偏于一隅的我们,仍远远没有感受到春天的来临。记忆中,从严治校的口号不绝于耳,除课堂上有难得的片刻安宁,其它时间就象一窝蜂,纪律涣散,学风偏废。当时代我们课的三位老师全是本村的民办教师,由于有繁忙的家务,对本村学生尚有关照,很难有精力照顾更多的学生。绝大部分学生及家长也是麻木不仁,中考的事并没有引起太多的关注。

  至于我呢?没有了学习的氛围,没有了老师的指点和督促,也就没有了动力和紧迫感,想来只能比“社中”时更差。我仿佛是待宰的羔羊,麻木而不自觉,但是,这也许并不悲哀,反倒成全了我——至少我不会因忧愁而心事重重,也不会因迷茫而虚度光阴。我充分利用了晚上难得的安宁,在煤油灯下,借豆大火苗下的一点亮光复习功课,尽管成绩不理想,有打发时间的嫌疑,但没有这样的付出,难道会更好的办法吗?

  初二第一学期的期末,我在班级排名20,这样的成绩,按上届40多名考生,考上重点高中2名的比例,我几乎铺就了普通高中的路径,从长远来看,也几乎确定了自己未来的人生,这绝非言过其实,而是几十年后演变的事实,尽管不能以“好”或“坏”的标准来简单评判。

  高考恢复后,按中考成绩,有直接考上中专的,农家子弟便实现了鲤鱼翻身,成了让人垂�嗟墓�家人。但有这样机会的,指定凤毛麟角;绝大多数考生能上高中,但在录取上,有了普通和重点之分,这种区分,几乎等同于未来人生道路的分水岭——现实中的愈演愈烈的择校风就是最好的注释,自然,现在与当年有所不同,现在是为了好的职业,当年是为了跳出农门。

  重点高中荟萃了全县中考名列前茅的数百人,学校设在县城内,是县城最高最好的学府。学校治学有方,远近闻名,每年学校有约50%以上的升学率,按老师说法,考上了就等同于一只脚已跨出了农门,凡有点想法的,没有不向往的。

  若上了普通中学,学校就是公社那所公立中学,连年近乎于零比例的升学率,芸芸众生几乎没有指望,想通过考学改变命运,希望渺茫,后面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,但大部分学生只能如此。

  几十年后再看,初中同学中,几个比我学的好的多的,中途有缀学的,也有混了毕业证后,家庭修建毁了容的,打架进了监狱的……至今,生活仍是艰难,而我尽管谈不上有出息,却至少衣食无忧,也至少完成了城市第一代的使命,我何德何能,能有如此福分?

  到了1979年春节后,联办学校的面貌焕然一新,随着教师队伍的加强和害群之马的离开,教学秩序终于得到恢复。但严峻的现实是,大部分学生基础太差,上课如听天书,老师心急如焚,声嘶竭力,却也只能徒唤奈何。

  考前的几次治疗儿童癫痫病吃什么药好考试,我的名次最好不过15名,主要还是理化成绩太差,曾有心做出改变,却由于时间的紧迫而无能为力。日子一天天过去了,很快到了中考前的最后一个月,进入到复习阶段,学校规定:在不离校的前提下,可以自由安排。当一些同学盯着老师,坚守教室,唯恐错失面授的锦囊之时,我已经彻底成了自由人。

  那时主攻政治,拼的是背功,一人一本厚厚的讲义,随你找一个偏僻的地方去,和我常结伴的是一位王姓同学,我们常常跑到操场前的一颗柿树下,树不是很大,但叶子已很茂密,青色的果子稀稀疏疏的,分杈的地方一步即可跨上去。

  王姓同学常常站立树下,在学习上,他深得苏秦'锥刺骨'的精髓,不时地猛击自己的脑袋来加深记忆,这种自虐的法子,自然是可笑的,但他的刻苦却感染了我。我是猴子托生的,会一步跨到树上去,在树枝上挂了书包,背靠在树杈上,吹着凉风,赏着麦浪,背着讲义,倒也乐此不疲。

  ……数理化我是不再顾及了,除了政治,我每天几乎在语文上都会用到一半时间。我搜寻来全部的初中语文课本,一课不拉地从头读起,我不仅关注字词句,还有注释、古文原文、译文等,老师强调过的,我强迫自己熟记在心;对课文明确的需要背诵的段落,我按要求办,对自己概不通融。

  也许这种笨功夫感动了上苍,终于让我有了一个难得的良机:那是个星期天,我从学校回到家中,看到桌子上有本作文选,文革前的出版物,封面己经破损,是姐姐从她就读的高中带回来的。打开看,其中有一篇扩写杜甫《石壕吏》的文章,是我们不曾接触过的文体,我在看到的瞬间,就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在姐姐返校前,我抄写在了自己的本子上,并带回校园,后来又看过几遍,凭自己当年的记忆力,也许早就烂熟于心!

  7月,中考到了,考试由县上统一组织的,考场就设在公社那所公立中学内,汇考四个科目:数学,语文,政治和理化(理化为一科)。

  这次考场,我是没有压力的,不是自己成竹在胸,而是自己的蒙昧无知,什么重点,什么大学,那是外星人的事,与我何干?政治,数学,理化,考的好也罢,差也罢,过后竟没有一点印象,但语文考试至今让我印象深刻:填空题是《白杨礼赞》中的一段,解词出自《井岗翠竹》、古文翻译是《三元里抗英》中的一段,这些分自然是囊中探物,唾手可得。

  前面的试题答的很顺利,不觉间,到了占40分的作文题,让人惊奇的是:扑入眼帘的题目恰恰就是扩写杜甫的《石壕吏》,真是喜从天降,顷刻间我周身的每一个毛孔都充满喜悦…………我深深地吸了口气,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,望着窗外树梢的剪影,思绪缓缓地进入了诗歌的意境中,笔下徐徐展出的发生在唐朝安史之乱时期人间上演的那悲惨一幕,仿佛为自己所经历一样……由于自己准备的较为充分,心理上已先胜一筹,又融入了自己的情感,文如泉涌,一气呵成,扑吏,婆婆的形象刻划的细腻,丰满,真实,文章也有较强的感染力,超出一般水平应在情理之中,是不是得了满分?不得而知,但记得,在我走出考场后,眼里仍含着泪水,心情久久难以平静……中考,我的语文成绩是92分,破天荒地成了班级单科第一名。尽管理化只有30多分,但仍以总分276分的成绩考了班级第二名,成了联办中学考上重点的三人之一。

  那年我15岁,第一次受到上天的眷顾,赢得了改变命运的良机, 尽管未来的路还很长、很长……2015.1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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